圖片來源:圓神書活網
很少看宗教或是哲學類的書籍,總覺得他們離現實生活有點遠,或是說有點難以理解。記得十多年前看過一本書叫「14歲開始的哲學」,想說應該是本哲學入門書,但印象中當時好像也看得似懂非懂,從此看到哲學就有點害怕。至於宗教的書就更沒興趣了,唯一讀過一本跟宗教能沾上邊的是十多年前達賴喇嘛的著作「相對世界的美麗」,雖說從此再沒看過宗教相關的書籍,但其實因為這本書,讓我相對其他宗教而言,對佛教有較多好感,覺得佛教似乎比較像是研究人生的哲學,而不是純粹的宗教信仰(有比較多的崇拜和迷信成分)。
「僧侶與哲學家」讓我再次與佛教相遇,書中的僧侶是一個從小學科學的分子生物學博士,讓我很好奇的是,一個法國科學人為何會投入看似很不科學的宗教領域且堅定不移,這當然也是他的哲學家父親心中長期存在的困惑。本書正是藉由其父子對話、相互提問,逐步解開眾人疑惑,也讓讀者更進一步了解佛學與哲學。
雖然書中的僧侶盡可能說明佛教的科學、真實,非外界認為的盲從、迷信與不科學,某些部分對我而言可能還是無法體會和認同。然而這一點也不影響本書對我的價值,在父子對談中,僧侶闡釋許多佛教的人生哲學、看待世界萬物的觀點、思索事物的角度以及宗教最缺乏的「包容力」,許許多多都值得讀者反省與深思。
「我一直有機會認識極有魅力的人士。可是他們雖然在自己的領域中都是天才,但才華未必使他們在生活中達到人性的完美。具有那麼多才華,那麼多的知識和藝術性技巧,並不能讓他們成為好的人。一個偉大的詩人可能是一個混蛋,一位偉大的科學家可能對自己很不滿,一位藝術家可能充滿著自戀的驕傲。各種可能,好的、壞的,都存在。」
「雖然我很仰慕他們,但我卻注意到一件事:這些人雖然在他們的個別領域中有特殊的才華,但是不見得搭配一些最簡單的人類美德,好比說利他思想、善良,或者誠懇。」
「沒有我,生物界還不是過得很好!世界上並不缺乏好的研究員。……我漸漸感覺絕大多數的科學知識是一種對微小需求的偉大貢獻。」
現代人的工作總是被要求效率與不斷創新突破,科技、資訊、傳播網路越是發達,人們越是忙碌,使得許多人的生活看似充實,其實充滿茫然與無奈。無可否認科學發展帶來的便利舒適,但並非每個人都能接受其同時帶來的這種快速高壓的生活模式,然而,我認為多數人還是有選擇權的,就看你如何在得失間找到適合自己的平衡點。
「不可否認的,能夠知道地球確切的形狀和所有的尺寸,這算是進步。但是地球是圓的還是扁的,對存在的意義沒有太大差別。醫學上的任何進步只能讓我們治療一些還會再來的痛苦,而這一切的苦痛最後都要走向死亡。」
「達賴喇嘛經常說:『我來西方的目的並不是為了要多創造一、兩個佛教徒,而是要分享我的經驗,關於佛教這幾世紀來所發展的智慧。』他每一次演講完都會說:『如果你覺得我說的任何話有用,請用它,不然就忘掉它吧!』它甚至勸告到其他國家旅行的西藏喇嘛們不要過度強調佛教的教義,而要以一個人的身分對另外一個人提供自己的經驗。試圖讓人改變宗教信仰不但可能會失敗,也可能無意識中減弱他們對自己原來宗教的信仰,達賴喇嘛說最好避免這種做法。更好的做法是鼓勵有信仰的人更加深自己的信仰,目的不是要改變人家的信仰,而是要增進它的福祉。」
宗教為社會帶來的正面力量與安定人心的作用是無庸置疑的,但堅定宗教信仰形成的強烈「排他性」,從古至今已不知造成多少災難與悲劇,佛教在這方面似乎比較具備包容性,善行善念的傳播比各種儀式、教條更重要。
「當人們問起達賴喇嘛,它憑什麼對自由西藏抱持希望?他回答說:『因為我們的目的是正義而合法的。』他認為真理有其內在力量,而謊言只是很脆弱的面板,需要付出不成比例的代價才能維持,遲早是要粉碎的。」
「利他主義是快樂的因,憎恨是不快樂的因。」
「物質發展如果缺乏心靈發展,只能引導我們走向今天所能看到的不滿足感。反過來說,當一個社會的教育在於發展智慧,而不是資訊,整個傾向就非常不同。雖然我這麼說過度簡化,但可以說第一個社會以『存在』為中心,第二個以『擁有』為中心。執迷於擁有更多的知識只會讓我們遠離內在的轉化。因為世界只能透過我們改變自己而改變,不斷地擁有並沒有太大作用」
「快樂的意義必須包含智慧。如果缺乏智慧,就不能導正我們視為不快樂的主因──就是佔據人心的持續不滿足感,這種不滿足感來自無法戰勝心中的種種毒──憎恨、忌妒、執著、貪婪和驕傲。這些起自於自我為中心的世界觀,以及對『自我』概念的強大執著。快樂另外的必要因素可以用三個詞說完:利他、愛和慈悲。如果我們周圍隨時有別人在受苦,我們如何快樂?我們的快樂和他人的快樂是深切連接在一起的。」
